程实:中国消费格局的分析框架

时间:2019-02-01 15:27       来源: 网络整理

  

  源浚者流长,根深者叶茂  

  8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增速从历史低值小幅回升,进一步加剧了“消费升级VS消费降级”之争。围绕这一讨论,当前较多的研究采用“由表及里”的思考方式,进而陷入消费现象的种种迷思。跳出这一窠臼,本文沿循“由里及外”的研究方式,首先构建中国消费格局的分析框架。在这一框架下,供给侧生产边界曲线与居民预期收入曲线的唯一切点,即为最优消费选择,代表了消费总福利。消费升级的本质,正是这一消费总福利的增加。因此,评判消费升级的关键,不在于消费篮子中的具体组合,而在于两大曲线的变动能否为消费者提供更充裕的选择空间,进而导向更高的总福利。

  有鉴于此,在前瞻中国消费格局之时,无需先验地假设消费升级的模版,而是可以通过研究两条曲线的长期变化,穿透消费迷思,进而推演出消费升级的机制和路径。

  中国消费格局的分析框架

  资料来源:我们的整理

  我们将中国纷繁的消费现象进行抽象化,纳入一个坐标系中,以消费者的总福利(U)为纵轴,商品和服务的一般价格水平(P)为横轴。以此为基础,可以通过以下两条曲线,来刻画中国消费格局。

  第一是供给侧的生产边界曲线

  供给侧向消费者提供商品和服务的能力,可以表示为一系列向内侧凸出的曲线(S1、S2…Sn)。

  从静态来看,生产边界曲线的形状反映了中国制造业和服务业的高端化发展进程。其中,n的数值越大,代表该条生产边界所能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的品质越好。这一属性体现于两个方面。其一,随着n的扩大,曲线所对应的福利和价格同时提升,表明供给走向高端化。其二,随着n的扩大,曲线愈加平坦,表明降低一单位价格对消费者带来的边际福利逐渐衰减,因此“价格战策略”效力渐失,倒逼供给侧淘汰过剩旧产能,将重心转向生产高新产品。

  从动态来看,生产边界曲线的位移反映了中国科技进步和新经济发展的效应。一是“趋势效应”。由于科技进步提升了生产效率,因此将推动所有的生产边界曲线同步向左下移动,使消费者在同等支出下享受到更高的消费品质。二是“分布效应”。由于科技进步是呈指数级推进的,因此生产效率的提升将不断加速,导致生产边界的分布日趋稠密(Sn和Sn+1的间距收窄)。这意味着,消费者迈向下一个阶段的更优质消费,所需要的额外支付越来越少。正如我们此前研究所述,中国新经济的蓬勃发展,加速了科技进步,降低了交易成本,因此是上述两大效应的倍增器。在现实中,中国电子产品的发展生动地体现了这两大效应:高端功能的普及化越来越迅速,产品更新迭代越来越频繁,但是价格水平却越来越亲民。

  第二是居民的长期预期收入曲线

  根据学理,在供给一定的情况下,消费者的选择将取决于其消费能力,而其消费能力则取决于其对生命周期内收入的预期。在坐标系中,这一长期预期收入曲线(E1、E2…En)由三大支柱进行支撑。随着三大支柱的增强,长期预期收入曲线将向外扩展,进而覆盖更多、更优质的消费组合。

  支柱一:居民可支配收入。

  居民可支配收入是居民消费的基础。在中国居民可支配收入总体上升的长期趋势下,制约其转化为消费能力的因素主要来自于结构层面。第一,阶层分配结构。由于中低收入群体的边际消费倾向强于高收入群体,因此各阶层收入分化越小,社会总体消费能力越强。第二,时间分布结构。居民收入总是存在时间上的分布不均匀,因此金融市场越发达,居民就越容易通过跨期借贷,规避“流动性约束”,增强消费的“棘轮效应”,从而保持消费能力的平滑释放。因此,对当今中国而言,更公平的收入分配制度、以创新驱动提高劳动价值、建立多层次资本市场、“脱贫攻坚战+乡村振兴”等战略举措,将有助于增强居民可支配收入对消费的支撑作用。

  支柱二:居民家庭资产。

  居民家庭资产主要包括金融资产(现金、存款、有价证券等),和固定资产(住房和生产性固定资产)。从总量来看,家庭资产具有“财富效应”,资产价格越高,居民的消费意愿和能力就越强,并能够缓冲收入短期波动来带的不利影响。从结构来看,不同类型的资产效果有别,存在“效果—占比”错配的问题。金融资产流动性好,对消费的影响较强,但在中国居民家庭资产中的占比普遍偏少。就固定资产而言,由于在中国当前条件下,住房无法通过证券化高效转为现金流,其财富效应要远弱于生产性固定资产。相对于房价上涨,实体经济发展带来的固定资产增值,对消费的支持作用更强。因此,长效的住房机制、稳定的金融市场、优厚的“双创”环境,都有助于增强家庭资产的“财富效应”。

  支柱三:居民长期预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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